作者：龚进辉
今天，蔚来创始人李斌回到母校北京大学，在2026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作为校友代表发言。今年恰逢他从北大社会学系毕业30周年，整场演讲不谈高光、不熬鸡汤，而是坦诚复盘创业30年来6次低谷中的3次，引发广泛共鸣，给我最直观的感受是接地气。
具体来看，李斌三次低谷的核心内容如下：
第一次：1996年毕业创业失败。李斌与同学创办南极科技（国内早期互联网虚拟主机服务商），毕业后两位合伙人出国深造，他独自扛下公司，睡在中关村酒店的会议桌上，最终项目失败。他总结道，“南极南极，难到极点”，但这段经历让他获得宝贵的创业学分，教会他忠于内心和选择。
第二次：2010年易车战略误判。易车表面营收平稳，但李斌意识到跨媒体集群战略存在根本性错误，元旦给董事会写了《易车犯的六个错误》，决定放弃数亿元投入的跨媒体业务，转向聚焦互联网核心业务。他感悟到，“要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不要欺骗自己。”
第三次：2022-2025年蔚来深度低谷。2021年蔚来市值突破千亿美元后急转直下，进入三年多低谷期。李斌没有归咎于外部环境，而是向内归因——产品体验未能持续领跑、经营效率不足。经过坚决调整，蔚来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实现盈利，走出低谷。他提炼核心方法论，“唯有向内求索，才能找到出路。”
商界嘉宾在毕业典礼上，往往只讲高光时刻、贩卖成功学，但李斌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全程以失败为主线。多位在场校友和媒体评价其风格“真诚、克制”，像一位走过弯路的学长坐在台阶上聊天，而非居高临下的成功者。这种姿态本身就传递一个重要信号：成功从不是标准答案，诚实面对失败才是真正的底气。
事实上，李斌三次低谷的复盘，有一条清晰的逻辑主线——正确归因。第一次低谷教会他忠于内心，第二次教会他对自己诚实，第三次则升华为向内求索。李斌始终没有将困境归咎于合伙人、市场环境或竞争对手，而是不断审视自身问题。
这种归因方式，在就业压力增大、年轻人普遍焦虑的社会环境中，对于即将步入社会的毕业生而言，具有非常实际的指导意义。换言之，一位身价不菲的企业家选择用20分钟讲述失败，而非高谈阔论成功之道，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表达。
有毕业生表示，在就业压力增大的当下，李斌关于失败价值的论述尤为触动人心。整场分享没有空洞鸡汤，全部是踩坑、煎熬、自我推翻的真实经历，契合北大求实求真的学风，也戳中当代年轻人对成功学叙事疲劳的心态。他传递的核心信息是：人生很多选择未必有期待中的结果，但一定能让你成长。
综合来看，李斌这场演讲之所以引发广泛讨论，核心在于他提供一种反套路的真诚。在现有充斥着成功学叙事和贩卖焦虑的舆论场中，李斌用30年创业经历中真实的失败与反思，传递一个朴素但有力的信念：人生的难题，向外抱怨无解，唯有向内求索，才能找到出路。这既是对毕业生的寄语，也是对他自己创业生涯最好的注解。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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