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2023IP江湖：番茄豆瓣知乎争相出头，挤入阅文IP腹地

文 | 杨三喜

网文江湖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厢大龙头阅文召开全球华语IP盛典，那边番茄、豆瓣、知乎等新老平台纷纷加大在网文IP影视化的投入力度——沿着先行者的成功经验，他们也要在IP大市场中分得一杯羹。

2月5日，以“东方奇遇夜”为主题的阅文全球华语IP盛典播出。盛典期间，《道诡异仙》《灵境行者》《深海余烬》《宿命之环》等10部网文摘得“年度影响力作品”。爱潜水的乌贼和狐尾的笔分别获得“年度杰出作家”和“年度新锐作家”。《大奉打更人》《庆余年》《异人之下》等10部作品获评“年度最受期待改编IP”。王鹤棣摘得“年度影响力IP演员”荣誉。唐三、萧炎、叶修和克莱恩·莫雷蒂获“最具影响力IP角色”。

透过此次盛典，能够看到阅文集团在IP开发模式已经卓有成效；同时也能够看到阅文作为行业龙头的增速放缓。2月初，中金公司发布阅文2023年业绩预报，认为阅文集团预测2023年收入70.02亿元，同比下降8%；Non-IFRS净利润11.15亿元，同比下降17.3%。在风险提示中，中金公司认为阅文集团的“线上阅读用户增长及IP运营业务收入低于预期；技术变革下项目推进不及预期。”
根据之前财报数据，IP运营业务收入已经占据阅文营收很大的比重，收购新丽拿下腾讯动漫等举措，也都是在数字阅读之外为网络文学寻找更好的商业模式。透过此次全球华语IP盛典以及过去数载阅文在影视化方面取得的成绩，可以看到阅文已经逐步破解男频IP影视化的难题。曾经男频IP的影视化改编被认为是行业的硬伤，在《赘婿》《庆余年》等剧集大获成功之后，迎来男频IP的好时机。

作为上市公司，外界是期望阅文能够保持足够的增速的，这也是阅文发力海外市场的重要原因，此外，在国内市场，付费阅读很难支撑阅文对于增量的渴求，IP开发也就承载了打开增量市场的使命。在稍早之前的腾讯年会上，创始人提到“未来宁可不做中腰部剧，也要集中资源做最好的精品口碑剧，贵也值得”，减量增质量，这和作为IP源头阅文的诉求似乎不太一致，阅文应该是希望更多的网文IP被开发被改编成影视剧，但s级的头部内容数量是有限的，当然，阅文也是透过新丽来执行这一策略，而对外合作上，应该是要多多益善的。

回顾2023年影视江湖，来自非阅文体系的IP表现不俗，而这也是过去这一年娱乐内容市场值得关注的现象。

豆瓣，这家中文互联网最具个性化的网站，在2023年迎来了难得的好消息。2023年，豆瓣阅读IP改编《装腔启示录》《九义人》《好事成双》等剧集热播，题材涉及都市、古装悬疑、女性职场题材，据了解，2018年豆瓣将豆瓣阅读分拆出去，独立出来的豆瓣阅读很快获得了来自柠萌影视的A轮6000万融资。

虽然豆瓣早已经淡出互联网主流视野，但其影响力一直都不容小觑。根据媒体报道，2019年，豆瓣阅读举办第一届长篇拉力赛征文活动，活动共有3750部作品参赛，500万读者追读，当长篇作品的数量达到一定的量级之后，优秀的、有意思的作品就有极大的可能出现。豆瓣也将长篇拉力赛延续至今，豆瓣阅读每年都会举行创作大赛，2023年的第五届长篇拉力赛，总共有超过5100部作品报名，设有言情、女性、悬疑、幻想四个组别。
此外，拉力赛期间，豆瓣也会邀请版权合作方作为观察团，观察团成员将从影视、出版等不同角度考察作品的质量。观察团成员将有权优先改编、出版获奖作品。

或许是厚积薄发，或许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豆瓣阅读平台的书目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各平台和影视公司的片单中。

知乎闯荡影视圈的故事和豆瓣类似，其实都不算意外，颇有顺理成章的意味。

2023年，《为有暗香来》播出后效果极佳，也让外界开始关注到知乎IP改编的长剧。

2022年，知乎启动了扶持创作者的“海盐计划4.0”，打算投入近1亿的初始资金对垂直领域创作者提供奖励，最终效果也十分显著，近20万优质核心创作者加入“海盐计划”，2023年4月，知乎又持续推出了“海盐计划5.0”，继续深耕网文IP市场。2023年5月，知乎将短故事业务独立分拆出来，推出了“盐言故事”APP，也加快了作品的影视化进程。
和豆瓣类似，知乎举办知乎故事大赛时往往会邀请知名作家、导演、出版集团、影视公司来担任评委、观察团，强化出版、影视等外部连接，这也让源自知乎的IP被影视化的几率大增。

除了这些平台之外，2023年影视双开花的《三大队》源自网易人间工作室作者深蓝9000多字的短篇小说《请转告局长，三大队任务完成了》，这也使得网易成立了人间虚构平台“戏局onStage”，也涌现了不少被影视公司盯上的文本。

除了这些IP市场的新声音之外，阅文的老对手其实并没有偃旗息鼓，也都在默默积蓄力量。
以免费模式在网文市场快速成长的番茄小说，正逐渐进入IP影视化的高地。在柠萌影视发布2024影视剧集片单，改编自番茄小说的《十日终焉》（作者：杀虫队队员）位列其中，与此同时，番茄小说和SMG尚世影业宣布正式开启《星河白鹭起》的长剧开发。值得一提的是《十日终焉》的小说文本极为出色，就算是放在起点的天王序列里也毫不为过。

在优酷举办的内容开放平台年度盛典上，番茄小说获“2023扶摇IP合作伙伴”奖，由番茄小说原创IP改编的《锁爱三生》《当家小娘子》《重生：回到1983当富翁》获“2023年度扶摇最具IP改编价值作品”奖；番茄小说还与爱奇艺达成了长剧方面的合作，共同推进《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长剧改编。

可以看到2023年，番茄小说背靠字节跳动通过免费模式快速崛起后，开始在影视化方面加码——尤其是面对大热的短剧市场，番茄不仅在抖音上线小剧场，更是上线了免费短剧平台红果短剧，以期进一步耕耘短剧市场用户。事实上，包括豆瓣、知乎甚至是阅文都在短剧市场加大投入，但短剧市场目前没有IP王者，也对网文IP没有形成依赖。
而曾经数字阅读市场的骨灰级选手中文在线，也在2023年一度成为资本市场关注的焦点。根据媒体报道，中文在线与万年影业合资成立中文万年，负责开发制作影视剧项目。微短剧核心要点是高反转、爽点密集，与网文逻辑一致，中文在线的创作经验丰富，此外，中文在线自建微短剧小程序和APP，国内主要是“野象剧场”APP与小程序，海外则是ReelShort短剧APP——这些举措也使得中文在线的财务数据向好，据公司公告披露，2022年短剧营收超3亿，毛利率约32%，推广费率28%。旗下小说改编短剧《招惹》《别跟姐撒野》累计分账分别超2000万、700万，并分别位于2023与2022年短剧分账票房TOP1与TOP10。

群雄再度逐鹿IP江湖，网文以及IP影视化开发江湖的2023格外热闹。

有媒体描述2023年的娱乐内容市场，“从平台到影视公司，从影视公司到观众，都能明显感觉到，今年市场涌现了大量具有新意的内容产品，而且，舆论都持积极的态度。”——这其中，和IP源头变得多元有关。

曾经被起点和晋江占据绝对优势的优质IP市场迎来诸多的竞争者，自然也带来不一样的网络文本。阅文解决了男频IP化的难题，但男频网文无论是仙侠还是玄幻，又或者是神秘系的克苏鲁，“爽”是网络创作的关键词，而其他平台的优秀作品，会给市场和读者带来一定的新鲜感——这对于阅文的IP开发的节奏自然也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不过作为腾讯系的一份子，阅文在长视频的优势仍然是强大的。

在创新业务方面，比如短剧市场，阅文自然也是要争夺的。在稍早之前，阅文发布了“短剧星河孵化计划”，宣布要通过自制联合开发等方式，并投入资金扶持短剧创作等支持。但相较在长视频领域形成的领先优势，在短剧市场，阅文想要形成行业领先的难度极高——毕竟，谁也不敢说，短剧的风能吹多久，又能吹多高。

根据第三方数据统计，2023年上线播出的电视剧、网剧的数量较2022年出现10%以上的减少，这也意味着真正被开发的网文IP的数量有可能是减少的。前文所述，在刚刚过去的2023年，很多非传统网文平台的作品影视化成绩也颇为出色，这无疑是对阅文所谓IP制高点的一次冲击。事实上，不仅阅文感觉到压力，竞争者们同样也是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影视化开发的不确定性一直是制约IP市场走向成熟和稳健的关键，影视剧虽然都需要文本来源，可是能够被确定开发且能够被观众看见的作品数量，和庞大的网络文学作品相比，完全不成比例。

这或许就是阅文必须要始终保持斗志的缘由，太多的网文作品在IP开发上“嗷嗷待哺”，这也使得阅文在动漫、影视、游戏、长短视频以及海外市场丝毫不敢放松——摊子铺得越大，面对的竞品就越多。目前来看，在长视频领域，豆瓣、知乎、番茄等平台已经小有成效，并积极布局以分得更多的市场份额。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公布的 “年度最受期待改编IP”中，能看出市场对阅文网文IP影视化的时间要求越来越紧迫。《赘婿》《庆余年》的网文作品，是经过市场近10年检验的成熟IP，而《大奉打更人》在火爆收官后就快速的进行了影视化的开发，这，略显急迫。这一方面是因为头部网文IP的数量也是有限的，也可以被解读为趁热打铁，不过这种收官即开发甚至连载即开发的追求速度的玩法，对IP影视化的要求极高，甚至是需要强大的运气来加持的——《大奉打更人》的剧集上线之后的表现，对阅文来说，应该也是一次大考。